bittersweet

别出声
别回头
别回想
别后悔

一个奇怪又随便的介绍

深受嫌弃的cp怪本怪

随缘磕随缘写

Tomorrow never came (2)

<关于政治课代表>

小金同学是一个邪恶精明的擅于玩弄权术的女人。

小蒋同学这么诬蔑道,因为做了六年语文课代表的小金同学在初一这年被莫名其妙地分配给了政治老师当课代表。小金曾声泪俱下地在给老师的开学寄语里表达了自己想把语文课代表继续当下去的强烈渴望之后,班主任笔走龙蛇舞文弄墨,在政治课代表一栏下潦草地写下了小金同学的名字。

小金同学无声呐喊:语文课代表的空名额有四个之多!竟容不下我一人安身吗!

却并没有什么卵用,她唯一能做的还是只能安分守己地呆在自己的岗位上无声呐喊。

政治老师夏日常年身着一件蝙蝠袖的宽松黑T,过于肥胖而显得凶狠的脸上是一张唠唠叨叨停不下来的嘴,当她用看似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你时,毛骨悚然的感觉就从背后窜出来蔓延至全身了。小庄同学叫她老蝙蝠,虽然她还勉强算得上年轻。

本来只是甘于在上政治课时和右后方的小陈同学传传纸条讲讲小话的小金同学甫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抱着少许报复的心理和对顶头上司的毫无尊重跟着小庄同学一块儿叫,然后这个称号就被迅速传播进三个人的小团体里,再然后可能就是整个班都跟着一块儿叫:“老蝙蝠,老蝙蝠,老蝙蝠好烦啊,真不想看老蝙蝠上课,老蝙蝠这个捞逼捞得一匹……”

如此这般。

小金同学毕竟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她并不因在暗地里喊“老蝙蝠”这个绰号而感到悔恨难安——你看她到现在还在喊——她依然叫上她的小姐妹帮她把四十八本又大又厚的伴你学练习册整理好后从五楼教室搬到八楼办公室。小蒋同学是最常的选择,虽然她最常做的事也是嘲笑小金力气不够弱鸡一只,她威风凛凛地抱着一半的作业本回忆往昔:“你看看你,我五六年级当英语课代表一个人搬课课练的时候还不是脸不厚心不跳手不酸气不喘……”说着她又斜倚在楼梯间的墙壁上叹息:“别说搬这个还真是累的不行。”

然而小金同学很快就爬墙离开了这个让她感觉水深火热的职务,在当了政治课代表一段时间过后,她就开始频繁地跑语文办公室和初一时的语文老师爪爪套近乎凑热闹。终于有一天,她趴在桌子上,下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笑盈盈地看着小蒋和小陈:“诶,我要重新回到语文的怀抱里了。”

后续的发展事实上更加出人意料,失去了累死累活搬作业的劳苦群众,老蝙蝠只能从班里在挑一个倒霉孩子干这种脏活累活。“我在办公室看小蒋同学总是来眼熟的哇,那就让她来接任好了。”在老蝙蝠尖细的声音里,小蒋同学眼前一黑,仿佛听到小金和小陈在她耳边哇哇大叫:小蒋同学是一个邪恶精明的擅于玩弄权术的女人!

嘲人者,人恒嘲之。

这是小蒋从这件事中悟得的真理。

但是小金同学也被牵连地并未从政治中脱身,她依然和小蒋同学次次跑政治办公室,只不过是从小蒋陪小金的模式转变成了小金陪小蒋的模式,她现在终于冠上了“语文课代表”这个让她神清气爽的名号收作业发本子布置题目和语文老师相亲相爱,只不过也同时像以前那样低声下气地求老赖们早点把作业交上来,像以前那样搬着政治伴你学靠在台阶上喘气。

甚至有人问她:“你现在是政治课代表还是语文课代表嚎?”

在那人不知是真的搞不清楚还是佯装好奇的疑问中,小金同学眼前一黑,耳边又仿佛听到了来自小蒋同学的嘲讽:小金同学是一个邪恶精明的擅于玩弄权术的女人……

 

<关于艺术节>

艺术节的一波波预热往往都早得让人心痒难耐。从十一月初刚考完期中考试就接踵而来的秋游算其侦察兵员,十一月中下旬又来全班有文艺相关才能的同学全聚在一起搞的义卖海报,这可算是急先锋,此后让人快乐松懈的各种歌舞诗朗诵短剧T台走秀就仿佛是大批的兵士向我们冲将过来,以糖衣炮弹把学习之军打得溃败一片,最后便已至年末,文艺汇演在蓓蕾电影院和新校区的地下礼堂接连上演,这是给俘虏们的断头饭罢了,因为在这之后整个学期除了期中考试外再也没有如此拥有深远影响同时还娱乐身心的活动项目。

后续的拔河或许也能带来快乐,但这快乐仅仅是一时的,以体重和力量称霸全级的七班这三年以来不赢拔河可称得上是无稽之谈,无敌的寂寞冲淡了连冠的喜悦。“哦,赢了就赢了呗,年年都和手下败将打,赢了也没什么含金量。”小陈同学口出狂言,却被小蒋和小金疯狂赞同,那么别班同学耳闻后不远万里冲进七班教室一顿暴打也并非预料之外的事。

参加艺术节的目标是为了班级争光添彩获得加分乃至赢下“优秀班集体”的称号彻底称霸全级,却也恰能获得在破旧的蓓蕾电影院舞台上在全校师生面前羞耻表演的机会。就比如当年三班的英语短剧脱颖而出拔得头筹,被请上了更大的舞台,小张和小杨同学也因妩媚女装而成名横空出世,知名度高了两倍不止。无数人见到其人之后第一句话便是:“啊,你就是艺术节女装打架的那个吧,演的真好,啊……”本已压下的羞耻感疯狂上涌,此二人绝望地反问自己:当初为班争光我自豪,可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全校通识的笑柄女郎?只是悔不当初。

当然,艺术节上的表演还可能引发第二种极具话题度的风潮,就是你才好颜高。想当年某秦姓学长高高地坐在舞台上低吟浅唱,抱着吉他温柔仿佛面对情人,遥远的灯下只有他一人被照亮。事后百万修图师一张照片发出去风波乍起,无数新如韭菜的学妹冲上楼去索要电话号码和社交网站账号,一时间表白墙上也血雨腥风一片。可是谁又想到当年的青葱学长三年之后已满脸爆痘,肤质差成狗,反正三年前的学妹该爬墙的早已离开了无牵挂,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此人姓甚名甚,又如何长相如何性格。毕竟姑娘们墙头也新如韭菜,琳琅满目地等着宠幸,哪在乎一个热度三个月一年出一个的校园偶像。

这两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深刻的道理:做人不如平凡好。

所以平凡的小蒋和小陈混在观众席上点评挑剔不亦乐乎,平凡的小金也混在舞蹈队的人堆里勾搭学妹乐不思蜀。“发光发在小群体里尚且承受得住。”比如初二时朗诵和宅舞这种学校认为“上不得台面”的项目拿奖,这就比较快乐。小金同学胸无大志地说着,并自诩为人生至理名言。

那不如讲讲艺术节是如何快乐的。首先是极少的作业,虽然每周二雷打不动令人绝望的数学小测尚存一息,但老师们都开始放低要求:数学订正一错再错都是还能容忍的,英语默写倘若不过就抄写吧也不要你重默伤神,语文老师也不催你大作文什么时候交,任你拖一周两周一个月,反正最后成绩单上是你屹然不动的零分——快哉。只不过苦逼冲刺的初三和高三狗是没有这项休闲活动的,甚至半天的文艺汇演都要把你拘留在教室里苦读。

初二是小金同学三年里为数不多的数学高光时期,因而每周两次去舞蹈房排练时还能显摆一二,可等到另有人说起了自己的成绩:“哦,那次我记得蛮简单的,反正我一百是常态……”此时小金同学又在深深地后悔自己嘴贱什么,还不是自取其辱,有炫耀的时间不如好好利用排练时间多跑几趟舞蹈房、多翘掉几节不喜欢的课来得切实可行。

另有的快乐是在文艺汇演那天,旁人还在教室里高声朗读文言文,期待着徒步前往蓓蕾电影院,小金同学就已偷偷摸出手机,坐在舒服的车上朝演出地点进发。班里有带手机的同学闲暇时空间一刷,眼见这家伙把什么后台上化妆走场狼狈不堪的照片全往空间里扔——嘚瑟。

不过步行时唠嗑的快乐又是小蒋和小陈同学得以独享的,浩浩荡荡的几百号人向马路上一站就像叽叽喳喳等着秋游的小学生。他们肆意评论街边的车水马龙:这家面包店难吃,那家奶茶铺好喝;情侣们晃晃悠悠地走到一起去了,便有是一阵起哄尖叫。十二月的风灌进领子里来,于是跺跺脚搓搓手,一边欢声笑语,一边又全军出击了。

刀削般的寒风是小金也能感受到的。你单想那冰冷到凝滞的空气里,你脱下羽绒服脱下毛衣脱下棉毛衫,漏风的更衣室里一阵狂风刮来,登时哀嚎一片。这时候从外面走回来的去厕所换衣服的小姐姐还要冷嘲热讽:“这点小事叫个什么,我们去厕所换衣服的周围只有四块布,风一来衣服都要吹飞了,岂不是更惨。”真的很惨,更惨的是大桥身处市中心,周围无数个可租用表演的剧院,大桥一个都租不起。

要上台演出也是够好玩的了。首先你能体会到所有女老师火温柔爱抚或粗暴不耐的手指在你脸上涂抹摆弄,你僵硬着脖子仰着脸的尴尬样子还要被人拍下来P成表情包大肆宣扬。再是不知为何,只要上台过后,下面的座位就仿佛被施过时空魔法似的一个都找不着,先前看好记住的好友们的座位全找不到了,不得已之间茫然微笑,事后损友还要嘲笑:你在台上的样子好傻啊。

傻个鬼啊,这么傻的样子还不是在找某两个傻子啊。


Tomorrow never came (1)

Tomorrownever came 明天不再来

写给小蒋同学和小陈同学

<前言>

这个标题来自于Lana Del Rey第四张专辑《Lust for Life》中的一首歌,由Lana与披头士主唱John Lennon之子Sean Lennon合唱,以下片段节选自歌词:

I just wanted things to be the same.

You said you’d meet me out there tomorrow.

But tomorrow never came.

Tomorrow never came.

我只想一切永远如初。

你让我等,但是我永远等不到,因为你口中的明天再也没有了。

 

<小引>

六月烈阳的炽光穿透了香樟树层层叠叠的浓绿阴影,直射在无锡这座南方小城的上空。微微凝滞的空气携着热意四处肆虐,让人不由得长叹:夏天确实不是一个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季节——尤其当这个季节还兼备了一些比如“沉闷”“宣判日”“离别”这样各种感情应有尽有却偏偏都不是令人喜欢的含义时。

日常言之确凿地预报“有雨”的晨间广播电台的另一项日常是用晴空万里的事实猛击自己的脸颊,天气预报观测天气的结果几乎没怎么准确过,甚至成了人们日常开玩笑时的谈资——至少对于什么时候下雨这件事来说,是这样的。往日里频繁得几乎惹人厌烦的暴雨不知是被什么绊住了脚步,迟迟不肯“屈尊降临”,不愿驱散这抹沉闷的压抑。人们带着对“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迫切心情和不想改变的侥幸心态,矛盾地在电台预报的权威与生活经验给予的强烈底气之间游移不定,徘徊过这样的一天又一天。

 

<关于七班>

论不要脸和幼稚,七班当属第一。

这句话是一位尚未见过世面的小朋友接受采访时给大家带来的信口开河之言,供君一笑了之。

但话都这么说了,这句还算的上中肯的评价是比较有点参考意义的。

譬如毕竟也不是每个班上的每个同学都拉得下脸来和单纯无邪的学弟学妹们争夺珍稀的电梯使用权——他们无论是在体育还是音乐下课后都发足狂奔如同一群脱缰的野狗,蛮横地从尚且矜持的学弟学妹身边的缝隙里挤过,宁愿忍受“臂下之辱”也要争取在第一波电梯大摇大摆地上升之前抢占一席之地;更别提还有人故意逃过体育课最后的集合去按住开门键等着与好友们里应外合,或者享受一波承包电梯的满足感直接一走了之——去他妈的同学情谊。

上课插科打诨顺便不轻不重地顶撞一下老师,以便过了嘴瘾之余还能免于处分的灾害,这还不过是他们行径之中无足轻重的一点小事,唯一值得拿来进行深入的话题是每一个同学,他们或者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或者在耳濡目染之下被潜移默化,令人惊叹地在起外号恶作剧方面都是一把好手。经过时间推演而日渐精简的爪爪、皮皮几个外号哪一个不是沙雕同学们智慧的结晶;给没听清的同桌报默写题目时在南昌起义、遵义会议之间反复横跳让多少无辜少年惨遭重默;还有甚者隔着老师大胆地传递爱的小纸条讲小话,等到真正放肆者在班主任发怒的边缘试探时教室里已然笑倒一片。

无他,唯手熟尔。

奈何以上言论参考意义只是那么微不足言的几点,当几个星期后“没见过世面”的受采访者重新与各校各班各个同学组建了班级,与更多来自“幼稚而不要脸”的班级中的朋友们唠嗑时有了深入的交流之后,她才恍然发现:原来每个班都是这么看待自己“家丑急于外扬”的班集体的,更何况七班与他们相比起来,还是太成熟太要脸了。

技止此耳。

这一点证明了什么呢?老师敲敲黑板以示重点,笔者敲敲键盘心领神会:这一点证明了在学校的大染缸中,七班也不过是其中最普通最高不成低不就的一个,七班的故事,兼备多样性和普遍性,是学校内学习生活的缩影。

政治老师对于笔者这道简答题的论述之蹩脚表示了强烈谴责。

 

<关于初次深入会晤>

我们在几乎所有与社科相关的课本和实践中都能够轻易地得到一个结论:任何事件都是要放在社会大环境下进行比较才能初步定性的。由此发散开来,相遇,三个沙雕到情投意合的普通初中女生的相遇事实上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比如在这个所有特征中唯一值得称道吹嘘一番的形容词是“幼稚傻逼”的七班里——是理所当然的。

仗着五年前就已交集颇深的的感情关系,笔者在此决定对这三个“才不是没有故事的女同学”进行简单的概述,希望两位暴躁老姐面对不实评价也能保持冷静,因为你们其中之一已经满十六周岁了,杀人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小陈同学又丧又甜。

小蒋同学又暴力又温柔。

小金同学又刚又怂又头铁又心软。

总之是三个精神分裂谁都没比谁好到哪里去的小老弟。

可是另一个方面看来小陈同学也性格开朗不像小金同学尴尬癌晚期,小蒋同学也心思细腻不像小金同学神经粗到无可救药。小金同学也……也在变身废柴的路上愈发精进。

所以说同是小老弟也有阶级差异,三人分属大佬和傻逼,小金同学只能评的上后者。

小老弟们的真正深入会晤是在六年级的某节校本课上,而这节运气并不太好让这三个人撞上的校本课名字叫做“话剧表演”。

私立学校的排课制度说不好也好,开设的十几门选修课有的甚至连相关老师都找不到,只能在办公室里抽签选择老师,被分配给“话剧表演”的那个倒霉鬼是个只会喊“自由排练”和“安静”的老师。

这种放松到几乎放纵的课堂环境给小蒋同学和小金同学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她们刚刚从暑假里与伙伴耗时两天准备的舞蹈比赛中狼狈而归,毕竟在一大片晚礼服小西装里,她们的白T加牛仔短裤还是明显地落了下风。而小蒋和小金对暑假里段败落的经历还是耿耿于怀,欲语还休地提出要把暑假里学的舞蹈全部教给小陈同学,早已对此萌生起兴趣只是无从开口的小陈同学欲迎还拒地答应了。

于是便有:“这个动作应该是这样的嘛你看看我做就会了!”“你的这个低头前伸一点都不标准!当时老师都让你多练的,你现在还乱教!”“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做……”“哎呀你别听她的看我做给你看!”

从此以后整一学期的“话剧表演”校本课,都在小蒋和小金努力但蹩脚的舞蹈教学、小陈认真专注的练舞、和三个人不可避免的插科打诨中过去了。

结局是几个月后的元旦晚会在新校区的演出。这次的演出仿佛是弥补上次的缺憾一样,她们有了亮闪闪的发着光的衣服和精致但稍显稚嫩的妆容,更是有了小陈同学的陪伴。闪耀的灯光忽明忽暗地在舞台上巡回,最终定成一个温柔的光圈,透亮地环照在她们身上。

属于她们的场合是这样的,是甜蜜耀眼的、是青涩稚嫩的、是永不停息的、是可以只要一提起就冲进脑海永不褪色的、是属于她们的青春。

她们简单而普通,却也显眼得出众。

她们将要相伴五年形影不离,她们还要相伴更久牵挂在心。

 


岁月边

九月,学期伊始,大桥校园里的小池塘边意外生出的一丛芦苇终于成熟了。

没有人知道怎地几颗芦苇的种子就暗暗生根发芽,长成飞絮飘飘洒洒,落地白雪一片的模样;只知道她亭亭地立在一楼的教室旁边,风过沙沙时,楼上喧嚣的属于年轻人的脆响飘下来,落入她的耳中,成一潭新的美梦。

她无数次地从少年人们断断续续的对话里捉摸出细节:他们抱怨外教授课的晦涩无味,畅谈梦校未来的期待喜悦,他们会在死线之前临时抱佛脚寻求心理安慰,也会在藏掖暗恋心事时忍不住多向人群里张望几眼。于是她把这些秘密都藏进蓬松的花里。

只是无数次,她什么都看不见,她只是一丛孤零零的芦苇,每一次风声飒飒,她就又残缺几分。

 

十月,避寒的候鸟来了,一只自称为戴胜的,在芦苇旁的树梢上搭了窝。

对新家里的一切尚感陌生的戴胜成天叽叽喳喳,顶着绚丽的头冠在芦苇面前飞翔徘徊。他绘声绘色地讲述少年少女是如何抱着大部头的课本在走廊里穿梭往返,如何抱着篮球大汗淋漓地踩着铃声冲进教室,如何坐在天台木椅上一字排开分享八卦与趣事。他精力充沛地在芦苇和校园生活间回旋永不停歇,把那些看来却仍一知半解的故事场景一股脑地描述给芦苇听:他们眉飞色舞、他们垂头丧气、他们怒气冲冲——他们还正值青春。

少年人的故事是听不完的。苇叶干瘪枯萎的那段难熬的时期似乎还没几天便远去了,原本纤细孱弱的茎杆似乎还没几天就变得坚韧挺亮了,春天到了。

 

四月,戴胜正式地要与芦苇道别了,江南温暖的平原不能让他安稳度日,他的一生注定要在东西之间穿梭,只有暂居,没有归宿。

芦苇的叶子已经日渐重回青绿了,风过穿林打叶声用在她身上倒也并非不妥,入耳的故事也就更多了——没有了戴胜的陪伴,她靠倾听生活的美妙度日,还并不感到寂寞。她听到大洋彼岸的一张张offer包裹在精美的信封中随风来,她听到少年人按捺不住的心中的激动与欢笑随风来,她听到摄影机悄悄记录下生活的一点一滴随风来。

可是她看不到镜头究竟有没有扫过这丛翠绿的芦苇,她看不到充满喜悦的四月已经在时间里流逝到所剩无几。

 

五月,芦苇再也听不到那群少年人的声音了。

毕业了。他们奔向更好的前程去了。

可是芦苇看不到,她不知道。

她感受着自己青翠茂盛的叶子在风中舞动,她尝试捕捉到一点随风而来的声音:背景里轰然作响的虫鸣鸟叫依然争先恐后地挤进她的耳朵,只不过她也再辨识不出一点属于她的少年人们的声音了——好像失去了这种能力一样。

就连她熟悉到甚至厌烦的戴胜的叽叽喳喳也不再回来了。

芦苇在她最为旺盛的时候,收获了她的第一个死寂的夏天。

五月的阳光多好啊,她终于看到苇叶上的泪珠在晨间的万丈金光里闪闪发亮。

卑微的RPS心路历程

2018.9  我真正发现cxn是个o皇罢辽

2018.9 又顺便发现上了这位o皇和我们班众b众o的排列组合真的好吃,当然这位皇是右位

2018.9.15 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写下了某篇lxc&cxn的同人标题

2018.9.29  在家中寂寞难耐的我三十分钟速打种下了罪恶的源泉甚至肤浅的认为他们什么都没有是我想多了

2018.10.1  wzj&cxn接连两天的e3e4电影票让我悔不当初并认为他们真的有很多

2018.10.2  cxn:一个人的夜 我的心 应该放在哪里,我没有想到的是 lxc:我这。我:你们好骚啊……

2018.10.3  lxc甚至开始以cxn的正宫自居了??!!

2018.10.4-7 我对不起大家,我错误地“臆想揣测”lxc和cxn已经结婚了,而他们的确承认了……是我太天真

2018.10.10 晚自修lxc和cxn玩pockygame,按头小分队成功上线。亲了,这对锁了

2018.10.11 男生宿舍声称遇鬼,cxn瑟瑟发抖地跑到wzj床上抱着睡,lxc吃醋

2018.10.13 下周班会课lxc要和cxn给大家科普性教育,yy亲自批准,这他妈是奉旨成婚啊



万万没有想到,这短短的几天,我的心路历程竟会发生如此令人震惊的转折,是我太年轻了还是直男的友谊我真的不懂……

萌RPS真的卑微——我在此大放厥词 


又及:o皇右位其实我是都吃来者不拒的呀,请诸君投喂我吃粮

如此便罢

#刘相成X陈昕诺#双中心向#让我负罪感爆棚但又真的是超带感#

刘相成突然意识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下意识往右前方看去的习惯。

原因可能就是他每次从睡梦中醒来,躲在书堆后面转圜头去——甚至只要将将睁开眼睛——都恰能瞥见陈昕诺伏案凝神时的侧脸。

熟悉到闭上眼睛就在脑海里勾勒出清晰的画面,不用思索就能脱口而出每一个细节。

头发乱糟糟的,额头磕在桌沿上。

是在背单词,却又一副讲不清他究竟睡了还是醒着,颓废还是聚精会神的样子。

为什么?刘相成趴在桌子上带着一点点迷惑问自己,为什么。他下巴埋进臂弯里眼神全方位地游移,好像语法课上他在梦中被点起后的不知所云,理直气壮的不知所云——最终却还有一个停留点。当时是正确的答案,而现在是右前方。

他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语地回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理直气壮的不知所云好像让他重又回到了口语课时来自陈银萍的质问,他在一副无辜又茫然的表样下睁大眼睛:我就是直觉这样。

做事不能光靠直觉。

刘相成潜意识里的观众和讲台上气急到无奈的陈银萍异口同声地说。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

       没有他在昏暗的报告厅里抱着杨明昊胳膊的沉重安稳,没有他与王梓安不顾旁人眼光互掐脸颊的亲密无间;没有鲍司追着陈昕诺索要亲吻时激情四射里的心安理得,没有王子俊深夜与陈昕诺同床共枕时的天生熟稔。

仅仅是一个离陈昕诺几乎距离最近甚至到抬头便见的位置,班里女生胡乱起哄双O大法好时才拿来相提并论的微小牵连,还有现在他自己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

如此便罢,又不是不懂空气里相安的同学情谊,那如此便罢。

刘相成轻轻把头磕进臂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阖上眼睛浅眠。所以他当然看不见右前方的那个男生悄悄把手腕上的电子手表藏进袖子里,身子转过远远大于一百八十的角度回头看钟,实则是在看什么任谁心里都明了。后面的女生轻笑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刘相成也当然没有听见。

你看这事已至此,那如此便罢。


善生——已交稿2/2

瞿菊离开学校已经有八年了。
她是三十七岁那年从岗位上离开的。
瞿菊的前半段职业生涯奔波在学校和家之间,心血倾注在一届又一届的学生身上;可一朝做出辞职的决定,竟然没有想象中的艰难。“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改变都没有——那我留下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在她的最后一届学生高考结束后站在讲台上向他们告别,“我只是有点遗憾不能真正把我的想法实施到教学里来。”
瞿菊教了十多年高中,恐怕在老师里属是最受学生欢迎的一个,也恐怕是最不受校领导待见的一个。她的点子太多了:先是提议说高中三年细读几遍海纳阅读、作文、文学常识的《红楼梦》足矣,今天被否了下月的教师开会又再发言说要每周花几节课的时间分别读绘本,写小说甚至做瑜伽。提议虽多,但得到的回应永远只是:“先对这届学生一视同仁吧,等下届——等我们考虑过了让你下届再实施。”可是下届复下届,下届何其多,口头承诺过的改变最终是等到瞿菊提出辞职申请还没能到来。
既然这样便走吧。
“我不愿意随其他人同流,不是说应试性的教育就一定是错的,但是我不欣赏这种做法,我不愿意被制度裹挟被强迫着地前行。我只是想要开起一个阅读馆来,不是做题目——是把孩子们在学校里被限制的阅读的时间和机会还给他们,是放很多很多、所有种类的书,任他们去挑——孩子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只为了他们自己快乐地去读书。”她这么说。
可是究竟是先安心在家休息还是立即租房布置开起阅读馆来,她还不太确定自己更希望哪一个,或者说,她还不太敢下定决心:如果失败……
瞿菊在路上走时碰到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模样,正奔跑大笑时脚下的滑板车突然卡住,他摔倒。她赶忙上前几步想把那个孩子扶起,那个男孩却利索地翻身起来,还没来得及掸一掸身上的灰尘,就先俯身将从车筐里掉出的绘本书捡起来了,男孩子轻轻把泥土拂去,又吹了吹脏处,这才想起自己身上似的拍了拍灰。
瞿菊愣在原地。
“这是一个很美的存在。”她莫名地这么对自己说,“我只是能感觉到。”
那天晚上瞿菊坐在床上看书,一本泛黄的《礼记》翻过去,满脑子却都是白天时那个捡起书轻轻抚摸的小男孩的影像在摇曳晃动。她的手指在一句句古文上滑过,最终停下的那一句是她最喜欢也看过最多遍的:“以生善令增,未生善令生。”
“善生”。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个词汇,她不明白意思:是善待每一个生命,还是让生活变得更好?还是把“生”解作学生的意思——对小孩子是好的?那主语又是什么呢?是她朝夕牵挂的阅读吗?还是说也可以像《善生经》一样是要渡人?她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哪个意思或者几者兼有,也不确定猜测的答案是否正确。但是她明确地感觉到:“我喜欢这个名字。”
她合上书页,轻轻把折角抹平,整整齐齐地摆正在床头。她闭上眼睛,安心地躺在床上,仿佛一切早已在心中有了定夺。
一年多之后无锡的某条林荫道上多出了一家店面,透过透明的玻璃幕墙和门窗,清晰可见的是墙上桌上一排排色彩各异的书籍,好奇心起的人们再重反退回去看向招牌,便就是灰底白字的手写字体——“善生”。

补档2018.8.10

#Halsey X Lana Del Rey#听歌有感#胡乱配对#反正瞎写#没在怕的#
或许有用的BGM: Hurricane by. Halsey &. Brooklyn Baby by. Lana Del Rey

海尔希常去的那家酒吧来了一个新的驻唱歌手。
黑褐色的长卷发、肉红色的翘唇,身披星条旗手握麦克风地摇曳,恐怕所有人见到她后脑子里都只剩下花俏和奢靡;她唱着向死而生,所有人便都只感受到她歌声里的*世界尽头和冷酷仙境*了。
海尔希近乎痴迷地关注着这个女人。她注意到拉娜(这是她某次听到俱乐部老板这么叫的,所以这大概就是那位女士的名字了罢)在舞台上靠着话筒架抽烟,烟雾弥漫下把歌词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吟浅唱。*她注意到拉娜唱的是平和的死亡;她唱得音调平和,又隐隐透着死亡的阴影,那死亡便如她所唱一般平和了。*她注意到拉娜似乎并不怎么注重酒吧驻唱这份工作,只是心情好了就来几次,甚至时而live失准;不知什么时候失踪了,依旧不知什么时候地,她就忽而出现在舞池中央了。
而海尔希正痴迷于此。
不得不说海尔希本身就是个极其有魅力的女人,在俱乐部里向她搭讪的男人女人都不在少数,很难说有多少人被她那头染成蓝色的半长发和深邃的褐色眼珠所吸引。
海尔希往往师出必捷。她也自信于如此。
海尔希与拉娜的进一步相识是在布鲁克林区的另一家酒馆。

tbc.

**内的部分化用自lof的某位太太,忘记了名字真是对不起,侵删

天生一对

#谢其琛 X CollegeBoard#更加魔性的拉郎#甚至跨物种不是人#敢吃吗#
谢其琛这人不太招人喜欢,相处久了还觉得他懒癌入骨满嘴骚话还偏又啰里啰嗦有点烦。可好在谢其琛也不太在意这些,因为他除了沉迷学习也就爱打打游戏,连友好社交都懒得表现的人,更懒得管这些闲事。
正因为如此,柯利芝·伯德成了他身边最好的陪伴,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人工智能,一个克制又磁性的男性声音,成了谢其琛身边最好的陪伴。
然而谁又会去管这位柯利芝·伯德先生究竟是不是人类呢——毕竟一来谢其琛都没人管的住,二来连谢其琛自己都懒得管柯利芝·伯德先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谢其琛是在备战SAT的时候遇到柯利芝·伯德的。说来有意思,谢其琛第一次听见柯利芝·伯德的声音时,吓得从沙发上滑到了地板上——为此他辩解说:任谁在晚上偷偷打游戏的时候听到有人突然在耳边督促赶紧学习的声音,都是会被吓得心肌梗塞的——如此看来,他还能算是个处变不惊的镇定孩子。
从此谢其琛上课听老外叽里呱啦讲鸟语想睡觉的时候有人在他耳边狂吼,自修课不想背单词刚要摸出手机来打一局游戏的时候有人在他耳边狂吼,晚上终于回家花一个多小时料理瓜子零食以备看电影看到饿的时候有人在他耳边狂吼。当然这只是少数时间,因为如果反之,现在的谢其琛就只能是个聋子了。
大多数时间,谢其琛和柯利芝·伯德相处都是融洽且愉快的,毕竟这两个人一个是偶尔开小差打游戏的学神而另一个是只为学习而生的人工智能。他们可以一个一个把GRE单词你说英文他说中文地互译,可以絮絮叨叨地讨论AP课程到底修几门又好复习又有利于申请而没有人嫌烦,可以悄悄商量要不今天晚上我们不会宿舍楼了就在教室里学个通宵达旦酣畅淋漓,还可以——可以个鸡儿——学霸的世界我怎么可能会懂。
他们之间没有表白,也很少腻腻歪歪。反正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我们俩天生一对。

Tennessee Honey

#Kelley X 华思昭#魔性但是意外有理有据的拉郎#各位吃吗#
坐在无锡去往上海的高铁上,闹了个通宵的老师们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们刚刚因为放假和去迪士尼玩而像几个高中生一样又唱又跳,在播放电影的电视前用枕头砸来砸去。现在突如其来的疲惫席卷上身体,几乎所有人都拿起颈枕垫在脑后沉入清甜的梦乡,除了华思昭和Kelley。华思昭是因为早早睡了现在一点困意也无,Kelley则是因为没有带颈枕的习惯而只能梗着脖子一颤颤地眯着眼打盹儿。
华思昭调整了一下坐姿,把Kelley毛茸茸乱糟糟的头压倒在自己的肩膀上,以一个正好合适的高度。
清晨似乎是一个很适合沉思的时间,华思昭保持上身姿势不动,鞋后跟轻轻磕了下列车的地板,回忆起往昔来。他其实并不记得第一次见到James Kelley是个什么情景了,只有那个蓄着一圈胡子的男人笑嘻嘻地请他喝酒的画面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你想要喝酒吗?田纳西蜂蜜威士忌,有一点点甜的,很好喝,想尝尝吗?”
“不用了,我也不是很爱喝酒,而且是在学校里,影响不好。但还是谢谢你了。”
其实一直在脑子里乱窜又叫嚣的还不止这些了,还有这个男人笑起来像焦糖一样亮晶晶的眼睛和又薄又红的嘴唇。他能感觉到Kelley温热的呼吸在颈边蔓延游走,和微冷的空调吹出的风混合在一起,是恰到好处的舒服。这个人硬硬的胡茬隔着T恤衫的布料戳着华思昭的肩膀,有一点痒,就好像他蠢蠢欲动的心。
这个人太蛮不讲理了。哪有谁约朋友的方式是请喝酒,哪有谁偏省着顺口的英文名不叫要拗着口喊根本不标准的中文,哪有谁一去操场上踢球就邀请他来围观喝彩,哪有谁非要把作息习惯标准良好的朋友拉进通宵之夜?根本没有这样的人。更何况这个人已经在学期结束之前就写好了辞职信,暑假过后就是天南海北各处一方,不知还能不能见上一面。
而且华思昭早就知道,两人同是职位调动幅度很大的老师,又怎么可能会说天长地久——这已经是最后的相处时光了。
“我有点想喝酒了,最好是田纳西蜂蜜威士忌。今天晚上我来请你,就当散伙饭了。”
然而此时所有人都睡着了,包括歪倒在他肩头,喷吐出温热喘息声的James Kelley。
回答华思昭的只有一片寂静。